空山新雨般清新迷蒙的香气。他在宫门口望了望,没见着有宫人在侍候。思忖良久,他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陆素书一向喜静,与宫人不甚亲近。因此昭纯宫没有近侍,宫人若是没事做就会被陆素书打发走。在整个后宫里,昭纯宫的氛围算是最自由散漫的了。
云泽野还是第一次来昭纯宫,他不禁有些好奇。殿内的陈列摆设无不精致典雅,他边走边打量着,对陆素书的品性又多了几分了解。
内厅突然传来一声痛呼,云泽野打了个激灵,立刻扔下兔子冲了进去。只见陆素书双颊泛红,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她听见有人进来,神色惊惶地抬头望去。
“怎么是你?”
殿内熏香袅袅,伴随着外面的沙沙雨声,抚慰着心神。二人分坐在竹帘旁,一同欣赏着雨景。大雨将皇宫的浮华喧嚣冲刷殆尽,让人不觉沉浸在安恬静寂的氛围中。
“原来你还在练舞啊。”云泽野思前想后,挑了句不太突兀的开场白,“像这样受伤是常有的事么?”
陆素书抿着唇,微微颔首。如果说一直以来她有什么特别喜欢特别擅长的事,那便只有跳舞了。可惜入了宫,成了贵妃,她就失去了练舞的理由。关在这么一个华丽的牢笼里,就算扑腾着翅膀,也飞不出去。
“我都快三十了,还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很可笑吧?”
云泽野奇怪她的想法怎会如此消极:“怎么会?我也快三十了啊,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素书敛眉低目,话里染着几分惆怅:“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呢?”
想不通的事情,云泽野索性不再去想,他指了指她的脚踝,问道:“你真不给我看看?”
陆素书面色一红,将双足往裙摆里藏了藏:“女人的脚是不能给男人看的。”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哪有什么男女之分。”谈及自己的本职工作,云泽野不似平时那般不着调,脸色有些严肃,“你这样讳疾忌医,难道要靠自己恢复么?”
陆素书语塞,云泽野这个人看着散漫,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现在的他看着反倒像个大夫了。
云泽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清楚她在想什么,于是心有不忿,为自己辩解:“谁说大夫就要像那些老头子一样,这世上哪里去找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年轻大夫。”
真是的,她还什么都没说,这人就唠叨上了。陆素书失笑,他真二十八了?看着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云泽野见她放松了下来,便起身去查看她的伤势。他单膝跪在她身前,撩起她的裙角,露出一对光洁白皙的玉足,右脚脚踝已经微微发肿,他轻触了一下,陆素书就抽了口凉气。
云泽野低头认真为她检查,从陆素书的角度看去,他专注的神情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右足还被他轻捧在掌心,那种温暖的触感让她有些心悸。
“这里痛么?”他又按了几个地方,心里有了底,“还好,没伤着骨头。”
云泽野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药膏,涂在她的伤处,并叮嘱道:“早晚各擦一次,这几天卧床静养,就别下地走动了。”
陆素书点了点头,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便问道:“你的手……”
莫非是昨日在玉芙宫伤到的?
云泽野看了看纱布上还浸着血的手心,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啊,忘记换药了。”
他朝陆素书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云泽野慢吞吞收拾着东西,时不时掉个药瓶,右手好像极不方便。他动作拖沓,心里却已经焦躁不已。她再不出言挽留,他就真的要收拾完药箱滚出去淋雨了。
“你等等。”那样好看的手伤成这样,若是再淋雨,肯定会发炎的,陆素书对此心有不忍,“雨停了再走吧。”
她抬头看着他,脸颊微红:“你若是不介意,我来帮你换药吧。”
终于!云泽野心里的猫上蹿下跳,面上却勉强保持着镇定:“好。”
他重新半蹲在陆素书身前,专注地望着她,眼底跃动着星星点点的期待。他一袭烟青长袍,身后便是潇潇雨幕,周身似乎萦绕着朦胧的雾气,陆素书拿着药瓶,突然有些紧张。
“你……不是不能与女子接触的么?我给你上药,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云泽野把手往她面前送了送,面色平静:“你试试看。”
陆素书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手,终于下定决心解开纱布为他上药。云泽野目不转睛地直视着陆素书,不错过她的每一分表情。
被那样直白的眼神注视着,陆素书心跳都错了拍,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包扎完他的手,见他没发痒,也没起红疹,陆素书松了口气,不禁好奇地问:“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