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
他站起来把池煜推给他的那些手下。“不是我干的。”
黑衣保镖不让陈逐离开,“麻烦跟我们回去。”
“刚刚马受惊,我只是救了他。”陈逐解释了一句话,但面对所有人怀疑的眼神后,干脆闭了嘴,反正那些人先入为主认为他有罪,说再多也不会有人相信,只有等当事人醒过来再说。
保镖按惯例要给他搜身,但刚刚碰到陈逐就被他一矮身闪过后反拧了胳膊。
陈逐阴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别碰我,我就跟你们走。碰了我,别怪我不配合。”
“知道了。”保镖无意惹事,便随他的意思。
陈逐被迫跟随池煜离开。
目的地是一幢别墅,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看诊。
陈逐待在房间角落百无聊赖地等待。他一向讨厌等待,这种完全交由命运不能自主的时刻,让他感觉很渺小。
见无人在意自己,陈逐在房间走了一圈,电视柜上摆着一副照片,是周家三姐弟还有他们父母,年轻女性怀里抱着个婴儿。陈逐一眼认出周景栋的脸,去掉脸上那道疤的话,倒也人模人样。这里是池煜舅舅的家吗?照片里唯一的年轻女性,应该就是池煜的母亲,也就是周景栋的姐姐了吧?但为什么没有池煜的父亲?
“喂,在别人家里不要乱动东西是基本礼貌吧。”
陈逐刚拿起相片,后头就响起人声。
他转过头,池煜已经醒过来,靠着枕头,脸色苍白。
“你总算醒了,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什么都没做。可以放我走了吧?”
池煜冷冷说,“那匹马是你哥的,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到跑马场的时候出现。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兄弟联手,给马下了什么药,伺机报复我?”
陈逐笑容僵硬在脸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心思阴毒的小孩?不要以己之心揣度他人。我真要报复你,就应该直接让你被马蹄踩死。”
“也许你觉得我死了,只会让两家结仇。不如救下我,化怨为恩,让我对你感激涕零,可利用价值更高呢?”
陈逐盯着他看了会儿,“到底是什么家庭教育,会让你有这种想法?我何必要冒着受伤的风险来做一件不知道有没有回报的事?”
池煜不躲不避地回望过去,“对啊,让我相信你会冒着生命风险救一个差点强J你的人,你不觉得很离谱吗?总之,在我调查清楚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陈逐抱胸靠向墙壁,他清瘦俊秀的脸绷出冷硬的棱角,“我是不想惹麻烦,才老实跟你们回来的。如果我要走,你打算怎么样?”
在陈逐强硬态度下,池煜目光垂落,语气终于软下来了点,“你别这么激动,我也不想得罪你哥哥,只要查清楚马没问题,我就派司机送你回去。”
陈逐没说话。
池煜从床上掀开被子下来,一扫刚刚的阴郁,笑容满面,语气故作轻快地说,“睡了一觉肚子都饿了,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家中餐西餐的厨师都有,什么都可以做。你在地上滚过身上都脏了,淋浴室就在房里,干净的衣服也有,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不要。”陈逐冷脸全然拒绝了池煜的提议。
不吃不喝等到半夜,都没有等来马的验血报告,他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叫人过去,验个血怎么这么费劲?”
池煜拿着pad趴在床上玩射击游戏,“都说了让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你就可以回去了呢?”
陈逐轻扯嘴角,“我怕你在食物里下毒。万一你还喜欢J尸怎么办?”
“对我这么不放心吗?”池煜被逗乐般在床上翻了个身,仰头躺着看向陈逐问,“喂,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陈逐闭着眼睛,硬邦邦回答,“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后悔了。”
陈逐熬到后半夜,太过无聊,迷迷糊糊躺沙发上睡了。陈逐睡眠向来很浅,又是在陌生地方,睡了没两小时就醒过来。房间漆黑,池煜不在这里,身上却多了条睡前没有的毯子。
陈逐从沙发爬起来,推开窗,发现这里三楼但底下还有架空层,下头虽然是草地,但四层楼高度跳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来回有巡逻警卫。他只好打消从窗户逃走的主意。
走到门后,他拧了门把手,嘎吱门开,竟然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