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着你俩情深意切的咱心里怎么难受?这心里不难受谁知道原主遗留的爱意消散了多少?
便道:“不许出去,这俩人去还是留,都得问过我的意见。”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浣清:“上回驸马是不是说蒙恩侯夫人身子不适,想要侍奉床前?既然如此,到底也是我的婆婆,将她请进府来,一块儿塞到客院去,总得叫人家一家相亲才是。”
浣清:“……”
奴婢笨想着,驸马可能不觉着这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浣清还是知道谁是自己的主子的,便应了一声,着人去办这事儿。
也是巧了,陈氏这边脸上的肿虽然还没消,可儿子进了公主府便再没出来,也没使人传个信,偏盯着的小厮回来传话,说是公主府那边请了大夫。
她心中有些担忧,自个儿这辈子未曾生育,即便这孩子不是亲生,可也养了这么多年,哪里有不担心的道理?
因而公主府的下人一来,她立刻便收拾收拾跟着过来了。
心底里其实还想着别的,就公主上回对她掌嘴那态度,想来是不喜自己这个婆婆的,可儿子都过去了,还长了那般一张脸,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想来这回叫自己过去,公主应当是要斟茶道歉的吧?
陈氏面上得意,吩咐丫鬟:“既如此,倒也不必带太多。”
只要她永安公主一日离不得维之,就得一日将她这个婆婆供着!
手下意识地抚上脸颊,陈氏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敢对她动手?等着吧!
再说这边,李若兰要出府却没有成功,便也很顺从的又回了客院,低眉顺眼的与孙维之说了这事之后,便不再说话。
按照私心来说,她是不想离开公主府的。
永安公主这人她也稍微有些了解,那就是个天真到有些傻的公主,即便今日夫妻俩闹了些矛盾,也不过是小性子上来使一使罢了,过后就表哥这张脸,再去一哄,哪个女子能不顺从?
只要表哥能拿捏住永安公主,那她这个当表妹的在客院住着,无论公主心里如何想,总得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善待她。
而蒙恩侯府那边虽是自己自小长大的地方,可自家爹娘没什么出息,自己一个表姑娘住在舅舅家……其实没那么自在。
舅舅是亲的,舅母可不是,有些事情不好说,自然没有这边住的舒坦。
二人正相顾无言的时候,陈氏便到了公主府。
陈氏进来的时候,思维已经活跃到了公主如何给自己赔礼道歉以及每日晨昏定醒的来给她请安,结果跟着仆役的脚步越走越偏,没去正院,反而来了客院。
还没来得及开口,仆役在院子门口便停住了脚,侧身让她先行,伸出手,“侯夫人请,驸马与李姑娘都在这里。”
陈氏眉头一皱,这么个破地方?
正要说话,里头听到动静的李若兰便走了出来,泫然欲泣道:“舅母?”
有外人在,陈氏没说什么,只眉头死死的拧着。
待进到屋内看到儿子趴在床上不得动弹的样子,被子一掀,险些没晕过去。
“维之!”陈氏的声音愤怒极了,“是谁?是谁将你伤成了这般模样?”
这孩子可是她重回陈氏宗女的希望,出不得任何一点差错,到底是谁如何狠心,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孙维之没想到母亲会来,听了这话便就有些尴尬:“娘,你怎么来了?”
“你还问我!”陈氏气急了,又见屋内除了外甥女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丫鬟候着:“我若是不过来,又怎会知道你竟被人冷待至此?好好的正院不住,你来这客院做什么?难不成她永安公主真是不想过了?我好好的一个儿子与她做了夫妻,竟要受这般待遇吗?”
仗着屋内没有外人,她口不择言道:“维之你放心,没有任何人能叫你受委屈,娘这就进宫去问问,问问宫里是如何教导皇子皇女的!她永安公主再是金枝玉叶,可这嫁入孙家与你成了夫妻,便就是孙家的儿媳妇!你这个当夫婿的受了这般重的伤,她不在一边伺候是想做什么?!”
李若兰低声道:“舅母,表哥的伤是公主打的。”
陈氏:“……”
“身为公主,妇德不修,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她这么说,纯粹就是嘴上畅快,真要是叫她过去质问皇帝,怕是向天再借五百个胆儿也不敢。
闻言,门外守着的两个婢女相视一眼,又齐齐朝天翻了个白眼,面上俱露出冷笑——你蒙恩侯府的人除了尚主的那一段时日,旁的从未受召过一次,哪来的脸面和底气说出这话?
还敢质疑公主?呵!
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招手让院子里的小丫头过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后者一听,立刻捏紧了拳头,愤怒的小脸蛋儿都红了,“姐姐放心,我定报与公主知晓!”
呸!敢瞧不起她们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