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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莲舟戏(第1页)

弘昼作为儿子,自然要在御舟近旁随侍,乘了另一叶轻巧小舟跟在雍正身侧。舟楫轻摇,水波荡漾,他正暗自琢磨着如何显得恭谨又不失轻松,却听见前面御舟上传来一句问话:

“你身子可大安了?朕赐的人参,用着可还顺当?”

这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家常的随意,却让弘昼脚下的小舟猛地一晃。他慌忙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雍正正侧身看着他,日光在水面反射的光斑跳跃在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近乎柔和的轮廓。

弘昼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随即被迅速掩藏,化作受宠若惊的恭顺:“劳汗阿玛如此挂念,儿子惶恐。身子己大好,御赐的人参……儿子每日都按太医嘱咐用着,甚好,甚好。”他答得有些急促,心跳却比语速更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比疾言厉色的训斥更让他心惊。

阳光慷慨地洒在粼粼波光与每个人的笑脸上,荷香馥郁,笑语晏晏。此刻的雍正,仿佛彻底敛去了九重丹陛上的雷霆锋芒与孤寒,只是一位被儿孙环绕、眉目舒展的寻常长辈。那份自然流露的、甚至显得有些生疏笨拙的慈爱,与几日前在乾清宫御座上,一个眼神便能令股栗不止的严君形象,判若霄壤。

年世兰独坐于临水而筑的凉亭中,手中那柄双面绣蝶恋花的缂丝团扇,以恒定的节奏轻摇着,带起鬓边几缕碎发微微拂动。她唇畔始终噙着一抹无可挑剔的温婉笑意,仿佛全然沉醉于眼前的天伦画卷。唯独那双沉静如秋水深潭的眸子,在波光舟影的映照下,偶尔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了然微光。

她看得太分明了。那御舟上怀抱外孙女的温情,那笑问子女的平和,与她曾亲眼所见的、朱笔一挥便能定夺生死荣辱的冷酷,实则是同一枚帝王印玺不可分割的两面。此刻湖上的和风越是醉人,便越映衬出前朝手段的凛冽。这精心铺陈的其乐融融,本身便是一道无声却振聋发聩的旨意,一场精妙绝伦的布局——既抚慰了因弘历之事可能浮动的人心,亦向所有观棋者昭示:君恩如月,盈虚有数,予夺皆在帝心一念。

果然,湖上的莲歌笑语尚未在晚风中散尽,不过数日,一道新的旨意便己越过重重宫墙,落在了前朝各部院的案头。旨意中,雍正以“历练皇子,各展其才”为由,将原属宝亲王弘历管辖的理藩院部分涉蒙事务,及内务府广储司的某些紧要采办审核之权,转交和亲王弘昼署理。明发上谕里的措辞颇耐人寻味:“和亲王弘昼,性虽跳脱,然近来处事渐稳,可加历练。”

不过两日,在一次御门听政临近尾声,诸臣心神略松之际,雍正仿佛不经意般,提起一桩早己完结、关于京郊一处苑囿岁修核准的小事,此事当初正是交由弘昼最后盯看。他并未多言,只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搁,淡淡道:“弘昼此番,心思倒还灵动,亦知务实。”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似投入静潭的石子,在列班臣工的心中激荡起层层无声的波澜。

后宫中的年世兰,几乎同步知晓了这道旨意与那声“嘉奖”。她摇扇的纤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唇角那抹温婉的笑意,仿佛被风吹深了一瞬,又极快地归于完美的平静,恍若早有所料。

这几步棋落下,朝堂之上顿时暗流回旋。风向变得微妙难言,许多原本因弘历骤然失势而惶惑窥探的视线,开始悄悄转向那位一向以荒唐不羁闻名的和亲王。皇上这分明是在释放一个清晰而危险的信号——大清的皇子,并非仅有一人可选。“五阿哥亦堪瞩目”的微妙氛围,在有心人的揣摩与私语中,如薄雾般悄然弥漫。

然而,和亲王弘昼接手新差事不过旬日,和亲王居住的“洞天深处”便传出消息:王爷忧劳过度,宿疾复发,病势来得又急又重。太医院奉旨诊视后的脉案写得虚虚实实,语焉不详,只道是“肝郁化火,心脾两虚,兼感时邪”,结论倒是明确,就八字:必须静养,切忌操劳。

裕妃闻讯,当即红了眼眶,再顾不得许多宫规忌讳,频频出宫前往“洞天深处”探视,守在儿子病榻前亲自尝药照料,不过几日便憔悴了许多。吴扎库氏更是衣不解带,日夜侍奉在侧,人眼看着便清减了一圈。这日午后,她正强撑着精神为昏睡的弘昼更换额上汗湿的帕子,忽觉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竟软软地晕倒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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