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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灼灼其华(第1页)

圆明园“镂月开云”馆的西配殿里,冰鉴缓缓吐着凉气,将暑热隔在雕花门外。窗外蝉鸣聒噪,殿内却是一片静谧。

年世兰垂手侍立在紫檀嵌螺钿山水屏风旁,看着那个刚及书案高的身影被雍正揽在身侧,小手握着一支象牙管小楷笔,在洒金笺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午后的光线透过高丽纸窗漫进来,在弘昭乌黑的发顶晕开一层柔光。

这情景,是近月才有的。

自宝亲王弘历私交朝臣之事东窗事发、遭雍正申斥禁足后,皇上先是转而对和亲王弘昼委以重任,将不少机要政务交其协理。弘昼起初倒也勤勉,日日早出晚归,案牍劳形。奈何他身子骨本就不算强健,连轴转了月余,竟真累倒了。

那日骤雨初歇,弘昼从军机处值房出来时便面色发白,强撑着回到府邸,当夜就起了高热。太医院连夜会诊,说是劳累过度引发旧疾,需静养调理。裕妃得了消息,匆匆赶到和亲王府,见儿子烧得双颊赤红、神志昏沉,握着弘昼滚烫的手,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吴扎库氏福晋见丈夫病成这样,心中又急又怕,一时急火攻心,竟晕厥过去。后经太医诊断,竟是怀有身孕己近两月。这下子,能主事之人病的病,弱的弱,和亲王的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竟无一能主事之人。

消息传进园子,雍正默然良久。他亲自前往“洞天深处”探视,见弘昼病榻上气息微弱,裕妃在旁哭得双目红肿,福晋也卧病在床,终究是叹了口气。帝王心术再深,也拗不过骨肉病情。之后数日,那些原本交予弘昼的差事,只得零零散散分派给其他臣工。

可政务总要有人分担,朝局亦需有人制衡。

大约就是从那时起,雍正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年仅六岁的弘昭。

起初只是偶尔。皇上在“勤政亲贤殿”批阅奏折时,会让人把弘昭带来,给他一张小案,备上笔墨纸砚,让他在一旁安静临帖。孩子的身量还够不到大人的书案,苏培盛便特地寻来一张矮几。弘昭倒也乖巧,握着小小的狼毫笔,一笔一画地描红,偶尔抬头,看见皇阿玛蹙眉沉思的侧影,便又低下头去,不敢发出声响。

渐渐地,这“偶尔”成了常例。再到后来,雍正接见张廷玉、鄂尔泰等心腹近臣时,也会让弘昭待在侧殿。隔着一道镂花槅扇,孩子未必听得懂那些朝政要务、边疆军报,但雍正似乎并不在意他懂不懂。有时议事间歇,皇上甚至会忽然问一句:“昭儿,方才鄂尔泰说的屯田之法,你可听出什么关窍?”弘昭便懵懂地摇头,雍正也不恼,只摆摆手让他继续临字。

这其中的深意,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皇上是在用这个年幼的儿子,无声地敲打所有成年的皇子,让他们明白,圣眷如流水,君恩似转蓬。今日能在御前聆听政事的,未必是年长的那一个。

今日更是不同。

张廷玉与鄂尔泰两位大学士刚刚退出“勤政殿”,廊下侍立的太监便见皇上的御辇并未返回“九州清晏”寝殿,而是转向了园子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那是专为年幼皇子与近支宗室子弟在园中读书所设的学舍,悬着“前垂天贶”的匾额。

时值午后,学舍轩窗洞开,蝉鸣声里夹杂着琅琅读书声。教习的翰林见圣驾突然而至,连忙领着众学子跪迎。雍正抬了抬手,目光首接落在前排那个穿着石青色小袍子的身影上。

“弘昭。”

六岁的孩子从座位上起身,规规矩矩地走到书房中央,跪下行礼:“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起来。”雍正示意他近前,又对跪了一地的其他宗室子弟道,“都平身吧,该读书的继续读书。”

教习翰林躬身退到一旁,心中忐忑。只见雍正走到弘昭的书案前,随手拿起他方才在临的《三字经》字帖,扫了一眼。窗外是“万方安和”水榭的碧波,夏风穿过长廊,带来荷塘的清气。

“背一段来听听。”皇上的声音不高,但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学舍里格外清晰,“就从‘人之初’开始。”

弘昭站得笔首,小手背在身后,童音清亮而平稳:“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他一口气背完了整段,一字不差,连停顿的节奏都与平日教习要求的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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