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没吭声,只冷冷睨着他,眸底的寒意快冻住人。
江群玉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都睡着了,我怎么知道我会滚过去?”
“你要是再过来,不如直接滚下去好了。”
江群玉撇嘴,小声嘟囔,“小气鬼。”
卫浔:“我听见了。”
“本来就是说给你听的。”
卫浔:“……”
原就没指望这心魔能老实睡觉。
待到江群玉第三次把腿搭上来,甚至整个人都贴过来半分时,卫浔竟也慢慢忍了下来。
只皱着眉往旁挪了挪,由着他去了。
所以第二日,江群玉醒来时,走到那窗台,看见那小雪人没了腿,还以为卫浔是为了恐吓他。
当即攥着两个丑雪人转身,十分愤怒:“卫浔!你把我雪人弄坏了!”
正在榻上盘膝修炼的少年闻声,缓缓掀开眼。
江群玉一袭青衫,披着狐狸毛的大氅,长长的墨发被他用蓝色的绸带高高束起。
手里还拿着那两个做得很丑的雪人,怒气冲冲地和他对视,像只炸毛的猫。
卫浔瞥了眼他手里的雪人,眼皮都没抬,又阖上眼。
江群玉差点气到厥过去,攥着雪人咬牙低声骂:“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骂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忽然想到什么,勾唇恶劣的笑了笑。
抬手把那雪人扔在卫浔身上。
让他不让自己出去玩。
让他弄坏他的小雪人!
小雪人其实已经有些松松散散了,所以还没等砸到卫浔身上,便在半空碎开。
细碎的雪沫子飘了他一身,连纤长的眼睫上都沾了几点,衬得他苍白的脸添了几分冷意。
“哈哈哈——”
江群玉笑得前仰后合,叉着腰哼哼,“谁让你碰我的小雪人!”
说到底,还是记恨卫浔故意弄坏雪人来恐吓他。
见卫浔睁开眼,眼底凝着明晃晃的不虞。
江群玉也没怯场,瞪了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故意卸了雪人腿恐吓我,想把我也卸了是不是?”
卫浔沉沉地睨了他一眼,不怒反笑,“江群玉,你讲讲理,是你先踩着我的。”
他说的是那两个雪人。
江群玉不承认,“谁说那个雪人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