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轻飘飘的,在她白皙修长的指尖仿佛没有丝毫重量,却足以压垮一个少年倾尽所有的爱恋和整个世界。
她拿着合同,踱步回到他面前,像在展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它的使命,己经完成了。”
“你自由了,周牧辞。”
她抬眼,目光在他惨白的面容上流转
“让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学霸,顶着一个‘床伴’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不是吗?”
“我不觉得委屈!”周牧辞几乎是立马说出来的。
所有的克制与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冲上前两步,用一双冰凉颤抖的手,死死的按住了她拿着合同的手,仿佛那薄薄的几张纸,是他生命的全部依托。
“我不委屈!郁小姐……是我……是我需要……”
郁向晚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腕骨上传来的力道清晰的显示着他的崩溃与恐惧。
她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通红的眼角。
“需要什么?为什么?”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非要留下?”
周牧辞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我爱你。
这五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无数遍,却重若千斤,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怎么能说?
他凭什么说?
他只是一个靠她资助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
这份爱,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见他沉默,郁向晚作势就要将那份合同从中间用力撕开。
“不要!”
周牧辞的声音彻底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不要!”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和那份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他像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动物,慌乱的寻找着任何能够挽留的可能。
“别撕……郁小姐……别不要我……”
他喉咙哽咽,双腿发软,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让我留下……以任何方式……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郁向晚静默的审视着他彻底溃败的模样。
几秒后,她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触。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带着淡淡药香的冷香,蛮横的包裹住他全部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