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方式?”
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冷而颤抖的唇瓣,带着恶魔般的蛊惑。
“哪怕……”
“像陆野一样,做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周牧辞的呼吸骤然停止。
巨大的,灭顶般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头晕目眩。
但那不是屈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她看穿了所有卑微心思的战栗。
他知道自己有多可悲,多下贱。
他知道自己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包括尊严。
这种自我唾弃的羞耻感,与那份无法割舍的执念,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的撕扯,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可是,当那份早己深入骨髓,无法割舍的爱意涌上来时,一切挣扎都变得徒劳。
他可以没有尊严。
但他不能没有她。
他缓缓的,缓缓的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是再也控制不住,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决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为自己的爱情,也为自己的余生,宣判了死刑。
“……是。”
“我愿意。”
郁向晚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愉悦的,却也无比冰冷的弧度。
“跪下。”
她命令道。
周牧辞没有丝毫犹豫。
双膝一软,“咚”的一声闷响,他重重的跪倒在地毯上,敲碎了自己最后一点名为骄傲的骨头。
但这声响,对他而言,不是破碎,是归宿。
他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泪水混合着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定的解脱感,滑过他苍白的脸颊。
他就这么仰望着她,眼神空洞,却又像是燃着最后的,病态而狂热的火焰。
他心甘情愿。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看着她,哪怕是以最卑微的姿态。
郁向晚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彻底臣服的少年。
她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他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仰视着自己。
“可是,周牧辞。”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与他相触,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淬着最浓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