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长越清俊挺拔,眉眼沉静,看向她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从青梅竹马变成恋人,一切都水到渠成。
他们在学校附近有一间小小的公寓,不大,却处处是彼此的气息,藏著数不尽的温柔与安稳。
可这份安稳,在邱莹莹二十岁这年,被彻底打碎。
许沁看著两人形影不离、情意深重,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將她吞噬,她遇到宋焰家里不同意,凭什么邱莹莹就能这么舒服。
她清楚邱莹莹的软肋,家境普通,自尊心强,最怕被人说图钱、图家世,更怕孟宴臣因为她和家里决裂。
一个周末下午,许沁约邱莹莹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见面,推过来一张刺眼的五百万支票。
“邱莹莹,你离开孟宴臣。”她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住在这种地方,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孟家要的是门当户对,不是你这样的拖累。这五百万,够你们家衣食无忧一辈子。”
邱莹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依旧挺直脊背,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和宴臣哥哥的感情,不是钱能买的。我不会走,这张支票我更不会收。”
她当场把支票推了回去,起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许沁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
许沁撕了那张没有被收下的支票,转身就回了別墅,在付闻樱面前演了一场十足的好戏。
她红著眼眶,语气委屈又为难,一字一句地编造谎言:“妈,我去找过邱莹莹了,我想劝她离开哥哥,可她找我要钱,她收下了那五百万,说拿了钱就会走,我拦都拦不住。”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孟家炸开。
付闻樱本就对邱莹莹的家境心存顾虑,此刻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认定邱莹莹是衝著孟家的钱来的,贪慕虚荣,心机深沉。
当天晚上,孟宴臣一回家,就迎来了母亲劈头盖脸的斥责。
“你看看你喜欢的人!我还以为她单纯懂事,没想到居然这么贪心,收了五百万就想拿钱消失!”
孟宴臣当场愣住,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可能,莹莹不是这种人。”
“不是?许沁亲眼看到她收下的,支票都拿走了!”付闻樱气得脸色发白,“我告诉你,你立刻和她断乾净,我们孟家,绝不会要这种贪財的女孩子!”
客厅里的爭执声,刚好被来找孟宴臣,在门口的邱莹莹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是来给孟宴臣送落下的东西,却在门口,听到了足以摧毁她所有勇气的话。收了五百万、贪財、拿钱消失,每一个字,都变成伤害到了她的心上。
她没有收过半毛钱,更没有想过要拿一分钱离开他,她的父母虽然不富裕,可是很爱她,她很幸福,她不要钱的。可所有人都信了许沁的话,连宴臣哥哥的家人,都把她当成了一个贪图富贵的骗子。
她出身普通,本就敏感,最怕別人说她配不上、说她图钱,之前学校里有人嫉妒,这么说,如今连孟家最有话语权的人,都认定了她是这样的人。
她隔著一扇门,听见孟宴臣在极力维护她,和付闻樱爭执,可那些刺耳的字眼,已经深深烙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敢再进去,也不敢再面对孟宴臣。她怕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怕他在家人的指责里慢慢动摇,怕自己所有纯粹的喜欢,到最后都变成一场被人耻笑的算计。
邱莹莹捂住嘴,强忍著哭声,转身跑下了別墅台阶,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他们的小公寓。
那天夜里,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必须离开,不能再拖累他。
可她太爱他了,爱到捨不得,爱到不甘心,爱到想把最后一点爱意,完完整整地留在身边。
她买了酒,安静地等他回来。孟宴臣满心疲惫,一进门就抱住她,声音沙哑地解释,说他信她,说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邱莹莹忍著泪,笑著陪他说话,一杯一杯陪著他喝,两人都带著满心的委屈与绝望,越喝越闷,越喝越醉,却始终保持著一丝清醒,清醒地知道眼前的人是彼此,清醒地知道这份爱快要碎了。
不知喝到几点,两人相拥倒在床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湿透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