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晚上亥时就会魂穿另一个人吗?现在已经过了亥时了。」
男人直直的盯着我,生怕眨一下眼睛我就会在他面前演戏一样。
没错啊,以往每天是这样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定是中元节黑白无常忙着放各路冤魂回来,忘了我这茬。
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以后见了他们非要跟他们讨个说法。
「哐当」一下,该来的转换虽迟但到。
9
这次转换来的比以往都痛,我不禁担心黑白无常是不是可以听到我的想法。
不然就是他们讨厌加班,拿我出气了。
我死前的第三个誓愿是大旱三年,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蔡婆天天烧香磕头,求老天快点下雨,不要让我的第三个誓愿灵验。
可是很不幸,日日晴空万里,连云都不见一片,更别说下雨了。
新播的种子刚发芽,土地就干得开裂了,蔡婆和乡亲们赶紧挑水抗旱。
他们先到小河挑水,小河干了就到大河去挑。
时间长了,蔡婆的肩膀被扁担磨破了,腿脚也走不动了。
没过多久,连大河也被烈日晒干了。
乡亲们再也找不到抗旱的水,许多人站在干枯的河床上,又骂起我来。
还有人责问蔡婆:「你媳妇又不是我们害死的,她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蔡婆扑通一声跪在河滩上,流着眼泪说:「窦娥是好人,她不是故意害大伙的,我替媳妇向乡亲们谢罪了,请你们原谅她吧。」
见大家还愤愤不平,张大丰就出来打圆场:
「窦娥也怪可怜的,大家少说两句,还是想办法抗旱吧。」
可没有水,哪里还能抗旱?
这一年,楚州地面上几乎颗粒无收,地主和官府却依旧催收租税,不少人家被逼上绝路。
蔡婆早已无米下锅。
今天傍晚时分,我来到张大丰家,坐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
「大丰兄弟,能不能借点米给我?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
张大丰为难地说:「我家也没有米了。」
我哀求道:「不用很多,只要一小把就行。」
张大丰还是说:「我家真的一粒米也没有。」
我一进门就闻到米粥的香味,所以不相信张家没有米。
我估计张大丰还在怪我,就替我向张大丰一再道歉。
张大丰猜透了我的心思,诚恳地说:
「蔡婆,你是不是闻到了米粥的香味,不相信我家没有米?」
「其实,我家也有半个月没米吃了,今天中午才得到一斤米,全部放到锅里煮了。要不,你今晚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没想到张家也到了这种地步,但实在抵不住米香的诱惑,还是留在张家吃饭。
所谓的饭,其实是一大锅野菜粥,零零星星有些米粒。
啊,真香啊!碗里虽然大部分是野菜,可毕竟吃到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