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温着,沈舒晚歇了片刻,还是起身到案前处理事情,孕后本就容易乏,没一会儿便露了倦态。
林野瞧在眼里,走过去合上了她面前的账本,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声哄着:
“别瞧了,孕期最是耗神,你先靠在榻上歇会儿,嗯?”
沈舒晚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被林野扶回软榻靠着。
林野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
她转身去了厨房,厨娘见了连忙上前:
“姑爷可是来吩咐膳食的?小姐想吃些什么,我这就下厨烹制。”
林野摆摆手:“不用,你下去吧,我来就好。”
厨娘愣了愣,见姑爷态度笃定,应声退了出去。
林野看着灶间备着的食材,她思忖片刻,打算做一道微辣清蒸鱼试试,又清炒了藕片,再加一盘青椒炒肉。
不多时,菜肴悉数出锅。林野端着食盘回到内室,见沈舒晚浅眠,便放轻脚步:“舒晚,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沈舒晚缓缓转醒,撑着身子坐起,走到小桌边,目光落在几样菜肴上,不由微微蹙眉,轻声道:“这般口味略重,我怕吃了反胃,还是换些清粥小菜吧。”
林野挨着她坐下,夹起一块鱼肉递到她面前:“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宝宝知道是我特意做的,肯定给面子。”
沈舒晚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这般皮,还同未出世的孩子打趣。”
林野全然不在意,将鱼肉凑到她唇边。沈舒晚无奈张口吃下,微辣的鲜香在舌尖散开,没有勾起恶心的感觉,反倒一下子唤醒了沉寂的胃口,鱼肉鲜嫩入味,竟觉得格外可口。
林野盯着她,见她眉眼舒展,并无不适,顿时松了口气:“你看,我说对了吧。”
她低头看向沈舒晚的小腹,轻声念叨:“宝宝果然喜欢我做的菜,往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沈舒晚轻声劝阻:“不用这般麻烦,府里有厨娘照料,你何必亲自辛苦。”
林野继续夹起鱼肉,小口喂到她唇边,轻声道:“这点小事算什么辛苦,跟你怀着孩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沈舒晚温顺地张口咽下,目光落在林野脸上,先前独自撑着委屈悄然漫上心头,怀了身孕后心思格外敏感,一时没忍住,轻声问:“你是不是因为腹中的孩儿,才对我这般好?”
话一出口,她便暗自后悔。连自己都闹不明白,怎么忽然就冒出这般念头,难不成是在吃腹中孩儿的醋?
林野闻言一怔,很快回过神来,低笑出声,打趣道:“才做顿饭喂了你几口,就对你好了?看来我平日里做得还远远不够。”
说着,她眼神软了下来,认真看着她:
“我这是爱屋及乌,本就是对你好。腹中这孩儿,不过是因为…我爱你,才跟着一并疼惜。”
沈舒晚被她笑得脸颊发烫,那一句直白的话撞得心头一颤,只垂着眼眸,温顺羞怯地静在一旁。
林野瞧着沈舒晚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爱得不行,怕再打趣下去,她得羞恼起来,便收了玩笑心思,夹了鱼肉递到她唇边,转移了话题:“快再吃些,对了,祭祖事宜,如今可安排妥当了?”
沈舒晚咽下鱼肉,轻声应道:“都安排好了,等后日一早,便去宗祠行礼。”
林野点头应着,又细心喂了她几口饭菜,见她吃得安稳,才慢慢收了碗筷。
次日平稳度过,转眼便到了祭祖之日。
宗祠之内香烟袅袅,沈氏历代先祖的牌位林立两侧,气氛肃穆庄重。
沈舒晚身着月白暗纹素裙,引着林野行至供桌前。林野穿着沈府备好的玄色暗纹素袍,亦步亦趋跟着沈舒晚跪拜、上香、敬酒,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