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下手精准,先是一刀刀割掉他胸。部的肌肉,再是手臂的、大腿的、腰腹的
每当他要昏死过去时,刽子手便会给他喘口气,甚至喂他些稀粥,好叫他清醒地享受这无止境的痛苦。
最初,他仍不忘破口大骂,可众人怎么也听不清他的含糊之语时才发现,他口中早已血肉模糊。
到后来,无意识的呻吟取代了那些含着怒气的咆哮。
再后来,他破碎的躯体再也承受不住声带的震动,似乎发出一点声音都能让这具只剩些微纤维组织粘连着的骨架倏地散掉。
最后,薄薄的一层皮肉终于兜不住躯干里的肚肠,散乱开来,曾经活生生的一个人于是变成了一滩胡乱堆叠的骨头烂肉。
楚珣终于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齐地的局势也很快被理顺,那支自京师而来的队伍留了一半分散在齐地各邑,沈雍的新政也由下属官员着手推进。
高阳邑派出的大量兵力也很快就揪出了意图作乱的敌军。
他们很狡诈,收买了沿岸不少贫户的人,只说让他们往河里扔纸包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这些人穷,很容易就接受了这诱人的买卖。
而这些被收买的人错落分布在沿岸长达十公里的区域里,若非派了足够多的兵力沿岸设岗,还真不一定能将顺利制止他们。
最后这些百姓被没收了所得重金,因并非故意作恶,没有受到刑罚,被军官训斥了一通便都放走了。
洛都的危机被解除后,这支军队继续南下,先沈雍一步回到洛都盘桓驻守。
柳忆春终于回到熟悉的小院,睡了个昏天黑地,吓得银画时不时掀帘观察她是否还有呼吸。
此后,她被沈雍按在府里接连休养了好几日。
范卢风则被提溜着日日为她诊脉安胎,这期间不知得了沈雍多少白眼,整天都夹着尾巴做人。
刘伯俭在得知柳忆春怀有身孕时更是惊掉了下巴,连忙朝沈雍请了好大一个罪,在得到他的冷言冷语后又眼巴巴地跑到柳忆春面前解释了一大通,倒叫柳忆春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明明是她自己的决定。
为了讨自家王上欢心,顺带消除他对自己的芥蒂,刘伯俭瞅准了时机在众人议事时率先上奏——
柳夫人深明大义、敢为人先、德才兼备、娴雅端庄,颇有国母之风,请立皇后。
这话说出后,沈雍终于肯屈尊降贵拿正脸瞧他,假模假样地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得到一致同意后,心情大好地准了刘伯俭的奏。
可在柳忆春听到沈雍告诉她不日将启程返回洛都,紧接着便是登基封后大典时,蹙着眉睁大了眼问他:
“谁要当那什么皇后了?”——
作者有话说:啊我怎么还没写完?
故事的结局就好像草原上望见的山,看得见却到不了,望山跑死马真是诚不我欺。每次以为我马上就能写完了,吭哧吭哧一抬头才发现,怎么还要两章!然后就是,两章两章又两章
话说我已经想好一个IF线番外了,也不知道春节前这个故事能不能写完嘿嘿嘿,再一次,辛苦大家追更惹!
第83章承认
室内一盏孤灯,沈雍卧在她身侧,闻言惊坐而起。
二人的关系早已心照不宣,本以为就算得不到她的感激涕零,好歹也会是一声淡淡的表示同意的“哦”,这副天塌了的抗拒样子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望她,颇有些咬牙,“孩子都有了,难道你不想嫁与我?”
见她抿了抿唇,甚至移开了视线,沈雍吸了口气掰正她的脸继续输出。
“是谁说喜欢我、想与我生个孩子的?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反悔?可是你对我还有怨?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柳忆春怔怔地望向他,被他一连串的发问打得惊讶不已。
长眉紧蹙,沉沉地压在他黝黑眼眸上方,难以置信、受伤与不安在他眼里交替闪动着,叫人不忍久视。
柳忆春被这样的眼神烫到,有些不自然的再次移开视线。
这人真是的,怎么偏往这些方向联想?
她不露痕迹地咽了咽口水,抬手覆上他握在自己肩膀的大手,色厉内荏地拨开他,也坐起身来,冲他扬扬眉。
“这两件事之间有矛盾吗?当皇后有什么好的,又要打理宫务又要应酬高门贵妇,一整天的时间都被消耗在那些杂务里了,还不如我现在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