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她这辈子早已上够班了!
沈雍听到她的答案,默了默,忽地笑了。
“还有吗?”
柳忆春蹙眉,“什么?”
他俯身凑近,按下心中的气闷,恨恨道:
“还有什么疑虑,我好一并给你打消了,若是天下之主与他唯一的女人竟是无媒苟合,岂不平白叫人笑话?”
“而且,难道你想一辈子无名无分待在我的身边?再有,以后孩子出生了,要它如何面对周遭的闲言碎语?”
望着她有些懵懂的眼神,沈雍缓了缓语气。
“我是真心想与你生同衾死同穴,想让你的名字与我在族谱上并列,想要百年后我的名字与你一同刻上墓碑,想要世人叩拜我时也拜着你,想要后世之人瞻仰你时也看到我”
“柳忆春,难道你不想与我永远在一起吗?”
说到最后,沈雍的语气里真挚又不乏幽怨,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吃干抹净得不到名分的人,而她则是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
柳忆春不禁眸光闪动,怔怔回望。
沈雍见她没有说话,继续对她解释。
“况且,你何必因为那些不打眼的庶务就推拒皇后之位?宫中届时自会提拔女官打理各项事务,我也会为你物色个得用的人,你不必费心那些俗事,偶尔想起来过问两句就可以了。”
柳忆春静静思索着,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调轻柔。
“再有,你应当知道我并非急色之人,我的父亲自始至终也只我母亲一人,而我已经认定了你,往后也自然不会有糟心的三宫六院来烦你”
听到这,柳忆春忽然用力把他推开,横眉冷哼。
“你敢和我提这些,难不成忘了我在你身上盖过章了?你不准有别的女人,也不能喜欢上别人,更不能和她们生孩子!”
是熟悉的、容易炸毛的柳忆春,沈雍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脾气很好地“嗯”了一声。
气氛一松,他重新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吻过她的额角。
“听完这些,你还是不想做我的皇后吗?”
柳忆春的身体在他的轻抚下一点点放松,抓住他胸前衣襟的手难得地透出些不安,终于低声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一国之母的位置太重了,那么多人瞧着,需要做好天下的表率”
柳忆春咬牙,有些气闷,“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沈雍哽住了一瞬,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理由。
的确,柳忆春张狂不羁,行事不拘小节,与那种母仪天下的端庄形象半点不沾边,可谁告诉她做皇后非得那样子的?
而且,她想做的事情总能做得很好。不,除了下厨。但这可以暂且不提。
于是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嗓音郑重富有磁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
“柳忆春,你是什么样子,皇后就是什么样子。”
说着,他颇有些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眼里忽地闪动着奇异的光,像是在为她骄傲。
“再有,难道你不知道吗?如今民间将你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孤女只身入敌营,巧妙周旋直取乱贼首脑性命,都快超过我五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声望了,难道你还担不起皇后之位?”
“能有你在身边,倒是我高攀了”
柳忆春被他说得有些动容,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觉得很匪夷所思。
一个普通至极的小镇做题家、底层牛马,穿到了古代做皇后?
她觉得她像一只纸老虎,看着威风无比,其实戳一下就破了。
沈雍敏锐地察觉出什么,适时发出一声轻笑,挑眉斜眼睨她。
“怎么,莫非你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