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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佛教东传中国后的发展(第5页)

在唐宋八大家之中,几乎个个都曾历经贬官之祸,饱尝人生的颠沛流离之苦。其实“宦海浮沉”,自古皆然,只是人在仕途得意时,往往危不自知。唐朝大文豪白居易,任杭州太守时,有次去拜访鸟窠道林禅师,见禅师以树为居,于是说:“禅师住在树上,太危险了!”

禅师回道:“太守!你的处境才非常危险呢!”

禅师说:“薪火相交,纵性不停,怎能说不危险呢?”

白居易言下若有所悟,便转个话题又问道:“如何是佛法大义?”

禅师回答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白居易听了感到很失望,就说:“这是三岁孩儿也知道的道理呀!”

禅师说:“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白居易从此皈依在道林禅师座下。他曾发愿以今生世俗文笔之因,翻为来世赞佛乘、转法轮之缘。晚年尤其醉心于念佛,尝作《念佛偈》云:“余年近七十,不复事吟哦,看经费眼力,作福畏奔波。何以度心眼?一声阿弥陀。行也阿弥陀,坐也阿弥陀,纵然忙似箭,不废阿弥陀……普劝法界众,同念阿弥陀。”学佛有得的心境表达无遗。

梁武帝像

轴,绢本设色,高76。8厘米,宽56。4厘米,台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北宋时代,文人吕蒙正与范仲淹都同样曾经寄住于寺院。吕蒙正是北宋第一位状元,曾在宋太宗、真宗时三次出任宰相,有“贤相”之誉。当他未得志时寄住寺院,二十年后拜相显达,他不忘寺院之恩,回到当年的寺院,并于每晨起来礼佛祈愿:“不信三宝者,愿勿生我家。愿子孙世世食禄,护持佛法。”吕蒙正这种蒙恩不忘报的精神,以及对三宝的坚定信仰,正是人间佛教最珍贵的美德与传家宝。

范仲淹曾说过“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并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名言闻名后世。他在年少时曾在寺院寄读,出仕后,亲近承古、圆悟等禅门高僧,也曾问道于琅琊慧觉禅师,言下有悟,道业日进,并且得法。范仲淹一生尊崇三宝,每到一地则造寺度僧,尝舍宅为寺,寺名天平,并且创置“义田”,泽被族人。

盛唐素有“诗佛”之称的大诗人王维,平生奉佛,长年茹素,并以“摩诘”为号。此乃取典于《维摩诘经》,可见他崇佛虔诚。曾皈依菏泽神会学禅,并曾师事道光、普寂、义福等禅师。他的诗精致巧妙,颇具禅味,像《鹿柴》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诗中“返景”“空山”即是透过鹿柴深林傍晚的景色,表现佛教寂灭无常的心境。

王维的母亲崔氏,笃信佛教,往生后,王维为纪念母亲舍宅为寺。自己晚年信佛更加专诚,每日鱼磬为伴,经书为侣,过着无异于出家人的修道生活。临命终时,预知时至,并作书遍寄知友。

宋代文学大家黄庭坚与佛教也有一段特殊的因缘。

他善于诗词文章,好作艳词,为时人所传诵。一日,黄庭坚拜谒圆通法秀禅师,禅师正色地告诉他:“你的文章辞藻华美,文约义丰,难道只甘于做这种惑人耳目的文章吗?”

镰仓时代(1185—1333),绢本设色,高135。1厘米,宽59。9厘米,日本东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当时,有一位画师李伯时擅长画马,禅师曾告诫他,如果每天念念于揣摩马态,只怕他日要投生马胎为畜生。李伯时一听,从此收拾画笔,不再画马。黄庭坚知道这件事,因此笑着对禅师说:“难道你也要告诫我,他日恐会投胎马腹之中吗?”

法秀禅师说:“你以绮语拨动天下人的**心,只怕将来要堕入地狱泥犁中,而不只是投生牛胎马腹而已呢!”黄庭坚一听,幡然悔悟,立即忏悔谢罪。

后来又经灵源惟清禅师等善知识的激励,尽摒旧习,锐志学佛。曾作诗一首:“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苦恼从他受,甘肥为我须。莫教阎老断,自揣应如何。”充满护生的思想。

晚年黄庭坚筑精舍于涪滨,专修净土法门。他所作的诗文,流行于日本足利时代的五山僧侣之间,对日本汉文学史的影响颇巨。文学无国界,诚不虚言。

文学是人类感情、思想的发抒,一篇好的文学作品,除了要有美丽动人的文采与扣人心弦的情节以外,更要在思想、理念的传达上,发挥教化世道人心、陶冶人格性情,导人向真、向善、向美的功能,所谓“文以载道”,正说明文人负有以文字教化人心的使命。

佛法之所以能够超越时空,利益人心,历久弥新,毫无疑问的,文人的妙笔应该是传播佛法的重要媒介之一。

佛教传入中国后,受到历代帝王的推动、护持,佛教得以在中国生根发展。从东汉明帝、吴国孙权、南朝梁武帝、北魏孝文帝、隋文帝、唐太宗、武则天、宋太祖、清朝的康熙帝、雍正帝、乾隆皇帝等等,都对佛教在中国的弘传有着重大贡献,尤其在隋、唐两代,开展出中国佛教史上最兴盛的一页。

这当中,也有皇帝舍弃王位出家为僧,如梁武帝、唐宣宗、清顺治皇帝等。又如在云南的大理,从南诏时期,隆舜王把佛教尊为“国教”,到大理国时代,二十二位皇帝中就有十位出家,上至国王下至庶民都以出家为荣,全民笃信佛教。乃至慈禧太后也欢喜人家喊他“老佛爷”,可见大家都以在佛教里有一个名号为殊荣。这许多帝王以佛法治国,推动人间的政治,推行人间的佛教。

龙门石窟第1280窟奉先寺虚舍那佛像

唐上元二年675),石,河南洛阳

而历代高僧大德,虽不像帝王将相直接掌政,但爱护国家之心是一样的。他们心系国家社稷的安危,关心庶民百姓的忧悲苦乐;或以国师身辅佐皇帝,或现宰官身为国献策参谋。如南朝刘宋“黑衣宰相”慧琳法师,受文帝信任入京问政,为出家人在朝为相辅佐国事的先例;北魏道人统法果法师,受北魏太祖、太宗倚重,时常请为咨询国事;宝志禅师为梁武帝国师,唐朝慧忠国师受三朝皇帝礼遇,综观历代担任国师者不只百位以上。他们以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业,辅佐仁王治国,让君王感到安心,更能为国家社稷奉献心力。

第一位对中国佛教影响深远的皇帝是东汉明帝(即汉光武帝刘秀的儿子),他派遣使者,迎请佛教到中国来,敕令建寺、尊重佛教,正式开启佛教在中国流传的历史。

五胡十六国时期,佛教于北方发展兴盛,以佛图澄、道安、鸠摩罗什大师等,受到胡人君主护持、推崇,让佛教普及,弘法布教贡献最大。如:佛图澄以神异行持感化嗜好杀人的石虎、石勒,被尊为国师,为国家军事献策,救了多少生灵。石勒更将宫里的幼童送到佛寺学佛,每逢四月八日佛诞节,亲自到寺院浴佛祈福,全民信奉佛教。

道安大师劝谏苻坚休战,受苻坚礼请回长安,致力经典翻译、注疏,并制定僧团规矩;韩国、日本有佛法,也是从苻坚赠送佛像、佛经开始。

后秦君主姚兴礼鸠摩罗什为国师,设立中国第一个国家译场,罗什流畅典雅的翻译,为佛教义理的传播带来空前的贡献;姚兴敕命罗什的弟子任僧正、僧录(等于今日佛教会的领导人)等职务,这是中国佛教僧官制度的开始。

说到“僧官”的设置,主要因应国家政治、社会发展,由国家任命德高望重的高僧,给予官职、俸给,从事纠察违戒失职的僧众,协助国家推展人间佛教。后秦称“僧正”,意思是须先自正然后才可以正人;南北朝以后,历代承袭制度,名称有所变更,如从唐朝以后,有僧正、僧录司、大僧正、左僧录司、右僧录司等不同官名,他们的地位相当高。

到了南北朝时期,素有“皇帝菩萨”之称的南朝梁武帝,是中国第一位以转轮王理念治国的皇帝,他撰写《断酒肉文》,为中国佛教僧侣素食戒律的开始;受持菩萨戒时,有四万八千人跟随受戒,也是第一位出家的皇帝,通达佛教教理,常为四众讲经,著有《涅槃经》《净名经》等义疏百卷,今天我们常礼诵的《梁皇宝忏》及《水陆仪轨》,都与梁武帝有关。

北朝时期历经二次毁佛事件,伤害佛教相当大,后由魏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宣武帝等复兴佛教事业。其中,文成帝命昙曜担任“沙门统”,执行开凿云冈石窟,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伟大的佛教艺术石窟,2001年入选“世界文化遗产”,成为海内外中华儿女的骄傲。献文帝虽在位仅有五年,但他在平城建寺、造佛塔,在城中呈现了“佛教都市”的景观。

这让我想到位于北京的潭柘寺、戒坛寺(戒台寺),建筑时间比北京城还早,所谓“先有潭柘后有北京”。过去恢弘堂皇的原始风貌,虽然至今无人修复,但雄姿还伫立在北京城的郊区,可见得当时人民对佛教的信仰虔诚,以及佛教与国家建设的相互关系。未来假如能复兴起来,在全世界的文化里,可以说是“文化宝库”。意思是假如把它庄严起来,全世界的人都会来朝拜。

进入隋唐,中国佛教达到最兴盛成熟的时代。隋文帝人称“佛教皇帝”,兴佛治国,造寺抄经,启建舍利塔八十三处之多,为中国佛教史上的巨擘。他自幼在般若寺成长,抚养他的师父智仙比丘尼圆寂后,还为其筑宝塔,并作传纪念,此塔至今还伫立在南京栖霞山寺内。

隋文帝的儿子炀帝,虽然受到了历史评价不一,对佛教却相当尊重护持。他敬僧迎僧,建立道场,弘扬佛教,在未登基前,礼天台宗智顗大师受菩萨戒,法号“总持菩萨”,后颁赠他“智者大师”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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